绝命疫苗 第37章 新的抉择

剑思文      62阅读

  楚河伤势过重,手术后依旧处于昏迷当中。

  赵崇志插入胸口那一刀,再往前进5毫米就刺到心脏,那时就必死无疑。庆幸的是,他躲过去并活过来了,而且亲手杀死了他。

  赵崇志死后,朱强明案件很快就得出定论,涉案相关人员全部移交司法机关。网上相关舆论消息也在一夜之间偃旗息鼓。

  关于楚河刺死赵崇志这件事上,赵树阳已通过关系进行运作。现场出现的警察都已经被约谈,结论是正当防卫。

  刘霞搀扶着李颜菁走到楚河病床边上,坐了下来。

  李颜菁凝视着依然昏迷的这个男人,满眼柔情,可转而是迷茫。她已经知晓楚河与他结婚的真正目的,关键是他还杀过人。

  她不知道后面两个人该如何相处,想要放弃,但却又不舍。不舍的原因,她告诉自己,已经习惯他在身边。仅仅是习惯而已,不夹杂着情感。

  可不知为何,自己却又推翻这个理由。但又找不到其他合适理由。所以,她很纠结,很矛盾,但又无人倾诉。

  病房外,杨慧兰站在那,没有进来。

  刘霞看到后,轻轻拉了拉李颜菁的衣袖。李颜菁转头望去,看到了杨慧兰。

  杨慧兰浅浅一笑,走进病房,小声道:“这个时候,你要躺在床上多休息。”

  李颜菁莞尔笑道:“谢谢杨医生关心。我就是过来看看他。”

  杨慧兰叮嘱道:“他现在没事,就是昏迷而已。你现在还不能下床随便走动,多休息为好。”

  刘霞也生怕她再出事,关切道:“杨医生说的对,咱们还是回床上躺着休息。”

  李颜菁拗不过刘霞的再三请求,极不情愿地回到病床上。可不知怎么,一想到隔壁房间的孤男寡女,心里总不是滋味。

  杨慧兰坐在床前,看着楚河略有苍白的脸,想到胸口那道差点致命的伤口,忍不住心疼起来。

  从一开始,她就明白楚河想要做什么事。她想阻止,或者劝说放弃,可终究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。

  关于他与李颜菁的婚姻,杨慧兰也看出其中端倪。但他们毕竟是名义上夫妻,她也不方便与楚河走的太靠近,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。于是,渐行渐远。不曾想,竟然在手术室中再次相遇,而且是性命相托。

  李颜菁有些心不静,问道:“霞姐,杨医生还走了吗?”

  刘霞疑惑道:“我刚看了,还在。要赶她走吗?”

  李颜菁摇了摇头,没有说话。

  “可以进来吗?”杨慧兰站在病房外轻声喊道。

  李颜菁扭头望向她,道:“请进。”

  刘霞看得出李颜菁很在乎这个女人,便拿起开水壶出去打水,顺带把门关上。

  李颜菁感激道:“谢谢你,杨医生。”

  杨慧兰在她床前坐下,微笑道:“换做是别人,我也如此。”

  李颜菁突然发现自己没话说,气氛有些尴尬。

  杨慧兰沉吟片刻,道:“有些事,可能不该我说。但我想来想去,还是跟你说。我看得出来,你很在乎他。他是个重情重义、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。”

  李颜菁心里微颤,小声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

  杨慧兰叹了几声,神情凝重道:“我不清楚你们是怎么在一起的?但我知道,你们在一起的初衷并不纯。不管你们出自何种目的,如果能够走在一起最好。可注定不能再一起,就早点分开,对你们彼此都好。”

  李颜菁有些不开心,但脸上神情如故,装起糊涂道: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。”

  杨慧兰笑了笑道:“就当我没说过这句话吧。不打扰你休息。对了,不要乱走动,躺在床上好好静养。你好,大的小的都才好。走了!”

  杨慧兰起身离开。

  她前脚刚走,孙艳晴后脚跟来。

  “菁菁,怎么样了?”

  李颜菁因赵崇志的缘故对她态度比较冷淡,冷声道: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
  孙艳晴知道她脾气,坐在床前,悲痛道:“发生这样的事情,我也没想到。可事情已经发生,我们只能坦然面对。不过,幸好母子平安。要不然,我日夜难安。”

  李颜菁也知道她当下境况。不管她跟赵崇志有没有感情,可毕竟夫妻一场,想想也不禁心酸,哀叹道:“为什么女人都这么命苦?”

  听到这句话,孙艳晴难掩心中悲伤。赵崇志沦为弃子,这是她始料不及的,而她又是什么?

  玩物?

  这与弃子又有何不同。

  弃子的命运注定如此。那玩物命运如何?

  她不想这么死的不明不白。要死,也要拉整个赵家来陪葬。

  孙艳晴收拾好心情,走进楚河的病房。

  看着躺在床上的这个男人,有些嫉妒,也有些心疼。

  “请问,楚河是这个病房吗?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。

  孙艳晴扭头望去,整个人突然怔住了。

  那站在门外的男子,也怔住了。他从未想到在这里遇见那个叫“晴晴”的女人。

  那个令他梦魂牵引的女人。

  刘浩极力掩藏内心那股激动。但他知道孙艳晴的真实身份,所以只好装作陌生人。

  刘浩干咳几声道:“楚河是我哥们,我来看他的。”

  孙艳晴镇定自若道:“他还没醒来。”

  刘浩尴尬道:“那我改天再来看他。”说完,掉头就走。

  他不曾想到,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就在眼前。赵崇志死亡的消息,他事后也得知。那时,唯一想到的念头就是,她不是很伤心?

  孙艳晴有些恍惚。

  原本尘封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里。那三个月时光,说不上多么惊艳,却让她感受到丝丝甜蜜。

  但这些不是她想要的。

  所以,三个月后,她便选择消失。

 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际,楚河微微睁开眼睛。他感觉做了个梦,一个奇怪的梦。梦里,他看到了林晓蓉在草原上迎风奔跑,不时回头望着他,对他喊道“快点、快点…”

  可不知为何,他无法移动双脚,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远去,消失在碧浪夕阳下。

  “你怎么在这?”楚河虚弱问道。

  孙艳晴惊喜道:“怎么?第一眼没看到菁菁,是不是很失望?”

  楚河追问道:“菁菁怎么样了?她人呢?”

  孙艳晴道:“母子平安,没事。她就在你隔壁,现在睡了。”

  楚河这才松了口气。身子刚动了动,胸口伤口传来一阵疼痛,痛的他眉头皱起来。

  孙艳晴微怒道:“你别动。这会麻药刚过,伤口会疼的。”

  楚河这会尿急,想上厕所,但又不好意思开口。

  孙艳晴关切道:“要不要喝点水?”

  楚河摇头道:“我现在只想上厕所。你帮我喊一下护士。”

  闻言,孙艳晴“噗嗤”笑出声来,脸上笑靥如花,调侃道:“这种事情麻烦人家小姑娘,多不方便。我帮你就是。”

  楚河听得一阵头皮发麻,道:“姐,你别逗我了。你赶紧叫人过来吧。要不,我自己下床。”

  孙艳晴连忙按住他,道:“别别!我叫护士。”

  很快,一个女护士拿着一个便盆走进来,将它放在床上。楚河迫不及待解决了死里逃生后的第一场小便,感到从未有过的舒心。

  小护士端着尿盆离开后,孙艳晴走了进来,随手关上病房门。

  楚河躺在床上,望着天花板,开口道:“他死了吧。”

  孙艳晴“嗯”了一声,不带任何情绪。

  楚河问道:“你后面打算怎么办?”

  孙艳晴沉吟片刻道:“咱们要的东西还没找到。继续找东西。”

  楚河追问道:“东西找到之后呢?”

  孙艳晴沉声道:“我自有打算!”

  楚河道:“你不想离开赵家?”

  孙艳晴苦笑几声道:“你当赵家是开收容所的?你想走就走?”

  楚河想起赵崇志对她的态度,问道:“他似乎很恨你。”

  孙艳晴自嘲道:“这很正常!”

  楚河不解道:“为什么?”

  孙艳晴脸色微沉,叹了几声,小声道:“这种肮脏事情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
  楚河微微一怔,对这句话有些难以理解。可是当一个男人对自己女人如此恨意滔天时,最大可能性就是女人给他戴绿帽子。赵崇志是个睚眦必报之人,可他依旧不敢得罪给他戴绿帽子的男人,说明此人来头很大。

  “你打算怎么做?”孙艳晴不想他纠缠自己的问题。

  楚河沉默片刻道:“拿到东西,就离开吧。”

  孙艳晴道:“菁菁呢?”

  楚河沉默无语。

  孙艳晴想起另外一件事,问道:“你侄女的死,你是怎么想的?”

  楚河不明白她的意思,眼睛望着她,等待下文。侄女因注射疫苗致死,这件事如影随行,他这辈子都无法忘却。但是,到底怎么做才能让自己心安,他不知道。

  孙艳晴捋了捋刘海,小声道:“四年前,我姐三个月大的孩子注射疫苗致死。我们跟医院讨要说法没有任何结果。至于疫苗厂商更是嚣张,给了几千块块钱医药费就打发了。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,就暗地里打听,知道医院用的疫苗是赵家公司销售的。我顺藤摸瓜找了过来。我找到当时任总经理的赵崇志。赵崇志现场答应给我一个说法,为表达歉意请我吃饭。我当时信以为真,就答应晚上跟他吃饭。”

  孙艳晴脸上神情闪过一丝痛苦,继续说道:“哪知道,他在饮料里下了药。我喝下饮料后,神志不清,便被他带到酒店迷奸了,而且还拍了裸照和视频。事后我找他算账,他就用这些东西威胁我。后来,我想了很久,既然事情发生,那就该想办法弥补损失。于是,我以死要挟,让他答应我在他手下做事,为他出谋划策,渐渐离不开我。我借机提出结婚,他也同意了。”

  说到这,孙艳晴神情有些游离和恍惚,显然那段不堪回首往事对她打击甚大。只不过,她这个人太过要强,所有痛苦都选择独自承受。

  楚河小声问道:“那后来呢?”

  孙艳晴平静道:“婚姻对他来说,就是个摆设,没多大影响。可我要想进赵家大门,还得赵树阳点头。他点头的条件就是初一赵崇志,十五赵树阳。刚开始我不同意,这种事情太恶心。可后来想想,我身体早就脏了,跟谁睡其实都一样,没啥区别,只要能达目的就可以。就这样,我进了赵家。”

  听到这里,楚河这才知道赵崇志为什么如此憎恨她。他可以玩别的女人,但决不允许自己女人跟其他男人好。更可恨的是,这个男人还是他老子。

  老公公霸占儿媳,是最狗血的戏码。这种事情要是传出去,必然掀起风波。

  楚河望向她清瘦脸庞,听着她没有情绪的叙说,眼泪止不住留了下来。

  他无法想想,她要承受多大痛苦才能走到今天?或许,正是这种痛苦支撑她继续前进。

  孙艳晴破涕为笑,道:“听个故事你都能哭,泪点真低。姐姐是骗你的,你还当真了。”

  楚河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谢谢你!”

  孙艳晴微微一怔,嫣然道:“有你这三个字,我死也愿意。”

  楚河擦了擦眼泪,认真道:“如果你需要战友,我愿意。”

  孙艳晴笑靥道:“我记得索罗斯说过,要建立新范式,可以采取两种途径,一种是通过一个独立观察者的角度接近真实;另一种是作为一个实际参与者从内部接近。第一种途径说起来简单,做起来很难,所以现在社会上那些所谓的‘观察者’,所说都不过是众人愿意听的“真相”,而事实早已被各种‘真相’所掩盖。我现在想做的就是第二种,就是自己跳进这个肮脏的臭水沟,与其为伍,找到源头,然后把它清除。但这条路径很危险,因为在阴暗的臭水沟里到处隐藏着的吃人的‘脏东西’。所以,你要想清楚,再告诉我答案。”

  在她的身上,有着独特的忧郁美,看上去总是思绪万千,楚楚可怜,却又让人心安。

  楚河盯着她的眼睛,认真道:“说悲壮点,士为知己者死。更何况,我已死过一次,本就无所畏惧。说文艺点,即便身处阴沟,我也要仰望星空。这个答案,你还满意?”

  (第一卷终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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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本书作者“剑思文”新书《我真不是谪仙人》更新中,欢迎阅读。他是南唐书院最年轻院长;是南唐女帝最年轻宰相;是玄门联手诛杀剑仙... 有人说,他是传说中的谪仙人。楚逸满脸无辜,我真不是谪仙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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